凡煙小說

爆漿番茄5

關燈
爆漿番茄5

曲海大廈用的是內部網,想要入侵進去,必須要有人先在大廈內部打開後門,安插節點,放黑格進來。

而且守衛很嚴密,每層都有安保人員,監控二十四小時有人看守,很難物理潛入。

這也是要找人把她們帶進去的原因。

鹿鳴秋計劃是她進入大廈內部,迅速解決守衛,催眠博士讀取記憶,拿到意識分離藥劑的配方。

實地潛入有她和燕銜川兩個人就足夠了,警報會被黑格掐斷,不出意外的話,在支援到來之前,她們有足夠的時間把活兒幹完。

鹿鳴秋不是死板的、不懂得變通的人,為了達成目標,她能狠下心來利用自己,自然也不介意利用別人。

見面聊也是為了保險,如果哈珀同意,雙方得簽訂一份協議,這是紙面上的約定,真正的保險是鹿鳴秋的異能,茲事體大,她不容許有任何消息洩密的可能性。

如果哈珀不同意,她會直接催眠對方,讓她“同意”。

在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,燕銜川就明白了她的想法,並且絲毫沒有戳穿的打算。

她喜歡並且享受和鹿鳴秋之間默契的平衡,這讓她覺得很有趣。

清晨,陽光從窗簾的縫隙擠進屋內,潑灑了一地的淡金色,它的觸角爬上藍色的塑料假花,慢悠悠照在燕銜川的眼皮上。

很曬。

夜城比南津市還要偏南,分明是大清早的太陽,帶來的熱度卻和北方的中午不相上下。

燕銜川翻了個身,她醒了,但選擇把頭蒙上。

昨晚做了一個很好的夢。

她很少做夢,據說情感豐富喜愛幻想並且思維活躍的人才經常做夢,她的腦袋則相反,它是冷靜的,空洞的。

如果用心電圖來比喻,那她的思維就如同正被除顫器急救的病人,大部分時間是一條直線,只有被電擊的那一下才猛地跳動起來。

燕銜川其實知道自己不太正常,這沒什麽好說的,一個任何擁有簡單判斷能力的人,都能輕松發現自己和他人的不同。

她只是不想承認。

她從小就這樣,是父母先發現的。嬰兒時期還不明顯,等到三四歲,能對話,能走路的時候,兩個新手家長慢慢覺察到了她的特殊。

燕銜川從來不笑,也不經常生氣,她就是沒什麽情感波動。爸爸拿玩具逗她,她總是安靜地看著他,媽媽問她為什麽不玩兒,是不是不喜歡,她說那很無聊。

家裏養了一只小狗,小朋友總是對小動物抱有極大的好奇心,可她沒有,她繞開狗,就像繞開桌子椅子。

父母帶她去做了檢查,是先天性的情感缺失,治不了,醫生用憐憫的眼光看著他們,只說盡量給孩子一個友愛的環境試試看。

晚上媽媽悄悄在被窩裏抹眼淚,她不是覺得生了一個有缺陷的孩子而後悔,是擔心以後燕銜川長大了,總要步入社會,她註定不合群,被人排擠怎麽辦呢。

燕銜川的記性很好,她記得小時候發生的每一件事,從醫院回來,父母給她買了最愛吃的冰淇淋,而且是兩支,。

幼兒的腸胃脆弱,她平常兩天才能吃一個。

兩支冰淇淋甜筒,一個抹茶味兒,一個草莓味兒。

她夢見自己被爸爸抱著,一手拿著一個,冰淇淋很好吃,冰涼的,柔軟的。

燕銜川也不懂自己為什麽夢見這一幕,或許是昨天吃得太多,讓腦子聯想到了這件事。

又或許是因為別的,她不想思考。

咚咚咚,鹿鳴秋在外面敲門。

燕銜川從床上爬起來,應了一聲,去衛生間洗漱。

洗浴間沒有窗,冷白的燈光從頭頂照下,她擰開水龍頭,用涼水洗了把臉。

方形的鏡子清楚地映出她的臉,淡白的嘴唇,幽深漆黑的雙瞳,頭發長長了一些,搭在肩膀上,像是一朵散開的蘑菇。

冷白的燈光自上而下,光照的地方太亮,陰影的部分就格外明顯。

她和鏡子裏的自己對視了一會兒,互相覺得有些厭煩,“為什麽看我?”她說,鏡子裏的人不說話。

燕銜川伸出手按在冰涼光滑的鏡面上,手背青藍色的血管若隱若現,她盯著對面的人,瞳仁像是畫家點上去的墨痕,如同死物般一動不動。

“來吃早飯了。”鹿鳴秋的聲音從客廳傳來。

清澈的,婉轉的,宛若林中澗溪般流淌進燕銜川的耳朵,她眨了下眼睛,放下手,回答道:“馬上。”

她擦了擦手,轉身走出衛生間,幾道裂痕在鏡面上綻開,像是冬天玻璃上的霜花。

小籠包,豆漿,油條……好幾樣中式餐點整整齊齊擺在餐桌上,熱氣升騰,一旁的涼菜裹滿辣椒油和蒜末,讓人瞧著就食欲大振。

燕銜川坐到椅子上,用筷子夾起一個豆漿放進碗裏,鹿鳴秋則是夾了一口涼菜,她使用筷子的手法同樣嫻熟。

“說起來,忘記問你,你是混血嗎?”燕銜川說。

“是。”鹿鳴秋說,“我的本命叫伊諾拉·波洛夫,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。波洛夫家族大多是北歐血統,我母親是亞洲血統。”

她輕輕笑了笑,蔚藍色的眼瞳像玻璃一樣清透,“我以為自己的長相挺明顯的。”

“不過比起本名,我更喜歡現在的這個名字,這也是我自己起的,嗯……藝名。”

“有什麽寓意嗎?”燕銜川問。

“非要說的話,秋天是豐收和雕零的季節,我喜歡秋天。”鹿鳴秋說,“沒有其他的特殊含義。”

“吃過飯我們就出門,哈珀同意見上一面。不用著急,”她說,“我預留了足夠的時間。”

這次行動蘇虹並沒有跟著來,所以開車的任務就落到了鹿鳴秋的身上。

燕銜川是真的不會開車,她進逃生游戲時,剛剛高中畢業,還未成年,沒到學車的年紀,家裏人打算等她大學比較輕松的時候再安排她學。進了逃生游戲後,也沒有學的必要了。

車子很平穩,她坐在後排,側過頭去看旁邊的車流,一個小時都沒說一句話。

這就很反常了。

如果是她們剛認識的時候,鹿鳴秋不會覺得有什麽,對方就是一副死氣沈沈的樣子,開口說話她才會覺得奇怪。

但稍稍了解燕銜川以後,或者說她們兩個都揭下偽裝後,這人的話就多了起來,有時候甚至讓她覺得太多了。

因為她會故意找話題。

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沈默。

鹿鳴秋通過鏡子瞄了幾眼,她都是在看著窗外發呆。

“要不要聊聊天?”她語氣輕快地說。

後者轉回視線,“聊什麽?”

很好,起碼沒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。

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像個心理醫生,正在開導自己的病人,並且為對方不算無藥可救的現狀松了口氣。

留下燕銜川和殺掉燕銜川兩者帶來的麻煩不相上下,前者,燕銜川本身就是個潛在的變數,她可控又不可控,對於喜歡按計劃行事的鹿鳴秋來說,她的存在簡直如鯁在喉。

但殺掉燕銜川,她還是要嫁給另一個alpha,對標其他財閥家族的子弟,以此產生的變化極不可控,和前者不相上下。

不過促使鹿鳴秋選擇第一條路的原因不止這些。

這位精神病人的身上有一種很奇妙的氣場,她實在是過於自我,以至於所有事物在她眼裏一律平等。

對於鹿鳴秋而言,其實是很難得的體驗。她的身份,她的能力,她所從事的事業,註定別人知曉這些的時候會產生巨大的驚嘆。

“你一個omega怎麽做到的?”

“簡直不可思議,一個omega還可以這樣。”

“作為omega一路走來,一定很難。”

“太不容易了,你原本可以不這樣做,畢竟你是omega。”

omega,omega,omega……

誇她可以,為什麽都要加上這個詞,任何人選擇加入星火對抗公司,都是值得稱讚的勇士,唯獨她要被單獨拿出來,就因為她是一個omega。

或許是好心,但這種潛藏的對整個omega群體的歧視,實在讓她難以接受。

但燕銜川沒有,她看她,和看其他人沒有不同。

她不覺得這件事有多稀奇,而這種“平等”,正是鹿鳴秋想要的。

這也是她願意盡量和燕銜川平和相處的根本原因。

“聊聊你,聊聊我,什麽都行。”鹿鳴秋說。

“就比如,你想學開車嗎?”

“我應該學一下。”燕銜川想了想。

“其實很簡單,一個輔助芯片就搞定了。”鹿鳴秋說,“你現在只插著一個內部通訊的芯片,正好還有一個空位。”

“我不太喜歡芯片。”燕銜川拒絕。

“那我可以教你。”鹿鳴秋說。她踩下剎車,把車停在路邊,“來,你來副駕駛坐。”

燕銜川不太想動,但媽媽教導過她,盡量不要拒絕一個釋放善意的人。

她吐出一口氣,像是嘆氣一樣下車,拉開副駕駛的門。

“開車不難。這是方向盤,油門,離合,表盤,這個是喇叭……”鹿鳴秋邊說邊指,“而且每輛車都有輔助開車系統,稍微貴一些的還有自動駕駛,很容易就能上手。”

她踩下油門,車子重新啟動,“不過開飛艇要比開車刺激多了,你或許會更喜歡那個。”

說到飛艇,好巧不巧,又是一架醫療小組的飛艇從前方上空飛過。

“好像只有醫療小組的飛艇可以飛。”燕銜川望著紅白塗裝的飛艇打著響笛,在空中橫沖直撞呼嘯而過。

“有飛行條例,但醫療小組可以不用遵守,因為人權至上,人命關天之類的。”鹿鳴秋笑了一聲,意味不明,“但能買得起保險的,能支付醫療小組救援一次費用的,只有三等公民以上的居民。”

“也有直升機可以飛,當然,這就是財閥家族的標配了,數量稀少,平時看不到也正常。”

鹿鳴秋淡淡點評道:“飛行條例,不過是財閥們拿來彰顯高人一等的東西。”

普通人根本買不起直升機和飛艇。

“你有直升機嗎?”燕銜川問。

“以前有,但我不能生育的事傳出來後,家族沒收了大部分贈予的財產,就沒有了。”鹿鳴秋說,“不過組織裏還是有幾架飛艇的,你想開我可以教你。”

一架飛艇造價兩億,而且從鹿鳴秋輕描淡寫的口吻裏不難看出,這所謂的“幾架”飛艇,應當不算什麽貴重物品。

“看來組織還挺有錢的。”燕銜川若有所思。

“應該比你想象中要有錢一點。”鹿鳴秋彎了彎眼睛,“到了,就是這兒。”

車子一個甩尾挺住,燕銜川邁出車門,環視了一圈。

很難想象繁華的夜城還有如此荒涼的地方,廢棄的加工廠,肉眼可見能拿走賣錢的東西通通不見,就連大門也消失了。

破爛的海報半截泡在水窪裏,另外半截沾滿泥土,依稀能辨認出智能冰箱的字樣。

這不僅沒人,連鳥都見不著一只。

“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十分鐘。”鹿鳴秋說,“等一會兒吧。”

燕銜川嗯了一聲,垂著眼,看見幾只螞蟻從不遠處的前面爬過,她走過去蹲下來,默默盯著螞蟻,像是一個自閉癥患者。

這下鹿鳴秋徹底確認,這人的確出了點兒問題。

“你在發呆嗎?心情不好?”她問。

“你的提問是錯誤的,我是個情感缺失的瘋子,不會心情不好。”燕銜川聲音淡漠。

這就很不好了。

鹿鳴秋斟酌著,輕輕走到她身邊,一同蹲下,“你只是個有點兒小毛病的正常人,這是你親口說出的話,忘了嗎?”

燕銜川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黑白分明的眼珠裏毫無情緒,有一瞬間,鹿鳴秋動了引爆芯片的念頭,但她遏制住了。好在這人並沒有突然暴起,而是慢吞吞地吐出一句話來,“你有父母嗎?”

真是好問題,誰是沒有父母就出生的,人造人技術還沒有這麽先進。

這顯然不是字面意思。

鹿鳴秋思考了一會兒,說:“我的母親,是個不折不扣的,符合當下對omega印象的模板o,她漂亮,柔弱,聽從家裏安排,被送上了波洛夫家主的床,做了他的情人。”

“她的腦子裏充滿了對愛情的幻想,家主的第一任妻子去世後,她曾以為自己會成為他的正妻,事實總是不盡人意,他另娶了一個續弦。”

“她哭了好幾日,然後原諒了他,因為她只是個小家族的女兒,並不能給波洛夫帶來助力,不是波洛夫的錯,問題出在她自己身上,是她沒有足夠的能力幫助自己的愛人,又怎麽能怪對方選擇了更優秀的人呢。”

燕銜川:“她的想法很奇怪。”

鹿鳴秋的嘴角露出一個微不可查的笑意,“你是第一個這麽說的人。”

她徐徐說道:“我七歲的時候被帶回家族,才知道自己有十個兄弟姐妹。父親只在每月一次的學業檢查上能夠看見,他第二任妻子死後,又娶了一個,依舊不是我的母親,也不是我這些兄弟姐妹中任何一個的母親。”

“所以我有父母,其實和沒有也沒什麽區別。”

“你真慘。”燕銜川輕聲說道,她的眼中慢慢浮起一層同情,像是海面上的薄霧,風一吹就會散去,“你真慘。”她重覆。

“當你出生於這樣的家庭,就會習慣這種氛圍,談不上慘不慘。起碼我吃飽穿好,能接受最頂尖的教育資源,在物質生活方面挑不出任何差錯。”鹿鳴秋像是自嘲般說,“比起流浪者們,我還是很幸運的。”

“你會想他們嗎?”燕銜川問。

“誰?”

“你的父母。”

“會,我經常想起他們,但不是思念的那種想。”鹿鳴秋說,“大多數時候,我想著怎麽解決掉自己的父親,並同情自己的母親,雖然她並不覺得自己過得不好。”

“……我昨天夢見他們了。”燕銜川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林間最膽小的松鼠,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它迅速跑掉,“夢見爸爸把我抱在懷裏,給我買冰淇淋。”又像是幽暗森林中吸飽水汽的苔蘚,濕漉漉地長在嶙峋的黑石上。

“這很奇怪,五年了,我第一次夢見他們。”

鹿鳴秋沈默著,對方並不需要她答話,而她正為這段話裏透出的信息而迷茫。

燕家主並不是個溫情的好父親,可以說這些財閥家族的掌權人都是冷漠薄情的代表,像一條流水線上的產品。

把孩子抱在懷裏這種事,比最荒誕的笑話還要可笑,起碼笑話裏的事有可能發生,而前者毫無可能。

五年前,這個被單獨拎出來的時間節點明顯具有特殊含義。鹿鳴秋回想著,但什麽也想不出來。

要論燕銜川被家族放棄的時間,那應該從她的第一次課業檢查開始算起。

摩托車的轟鳴由遠及近,要等的人來了,鹿鳴秋停下思考,把這份疑惑放在心裏。

好消息是話療有點兒效果,燕銜川站起來,臉上有了表情。

在場的兩個人都知道,她這點兒表情完全是裝出來的,但過程不重要,重要的是結果,她願意讓自己瞧著像個正常人。

鹿鳴秋心情有些覆雜,真沒想到她有一天會主動關心起精神病人的心理健康來了。

阿特莫爾坐在前頭,他是開摩托的那個人,那後面坐著的一定是哈珀。

後者不像之前視頻的時候穿的那麽暴露且有特色,她仍舊塗著紅唇,蜜色的皮膚像是陽光下的麥子,顯出勃勃的生機來。

她貓一樣的眼睛掃過兩人,“來的挺早,說說吧,最好別有什麽隱瞞,我知道這事兒不簡單,如果你們不把話說清楚,我是不會為不明不白的危險買單的。”

“我們要見的人是塞拉博士,前兩天的新聞你們應該知道。”鹿鳴秋說。

“怪不得最近這麽嚴。”哈珀低聲咒罵了一句,是句俚語,“你們找他,多半不是為了談心,對吧?”

鹿鳴秋笑了下,沒說話。

完美版本的意識分離藥劑被研發出來,消息一出,瞬間引起了軒然大波,但許多像哈珀這樣的底層民眾並沒為此多興奮。

她早就知道公司的套路,這玩意兒的價格,絕對不是普通人消費得起的,他們只有乖乖買之前的版本,給公司當韭菜割的份兒。

哈珀臉上浮現出明顯的糾結之色,但只過了一會兒,她就猛地看向兩人,眼神像是淬了火,“我答應你們。”

“給公司狗找麻煩,我再樂意不過。”

阿特莫爾像是想到了什麽,看著哈珀,欲言又止。後者瞪了他一眼,“這不是說話的地方,去他家裏細說。”

“唉,為什麽去我家……”阿特莫爾嘟囔著,眼看著哈珀的巴掌已經舉了起來,他連忙舉起雙手,討饒般說:“我家太合適了,就適合談生意!”

燕銜川全程未發表任何意見,她就像是個跟屁蟲保鏢,鹿鳴秋說幹什麽,她就去幹什麽。

摩托車在前面引路,鹿鳴秋開車跟在後面,沒走多久,就來到阿特莫爾住的地方。

他身上穿得衣服不算便宜,是個小名牌,瞧著也很註重自己的形象,他還給自己噴香水,瞧著非常不像是會住在貧民區的人。

兩室的房子,屋裏還算整潔,沙發上沒有亂丟的衣服,茶幾上擺了許多啤酒可樂罐。

燕銜川非常有正事地拿起一罐可樂,再拿起一盒曲奇,坐到旁邊安靜啃餅幹。

“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行動?”哈珀問。

“越快越好。”鹿鳴秋說。

“曲海大廈一共七十層,我住在四十二層,不知道這個博士在哪兒,不過肯定比我更高。每個樓梯走廊都裝了四個攝像頭,前面兩個,後面兩個,樓梯間也是,公共區域基本上是沒有死角的。”

哈珀邊說邊畫出一個長方形,並在上面標點,畫得很簡單,也很靈魂。

“我能帶你們進樓,用客人的身份,畢竟我的登記的是性偶,帶客人回來是常有的事兒。”

提到自己工作的時候,她一點兒感覺都沒有,反倒打量了一下兩人,“不過你們得準備一個清白的資料用來登記,還得演得像一點兒。”

哈珀揚著下巴,“就是要那種尷尬又不好意思,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的神態。”她夾了下眼睛,不懷好意地揶揄,“誰讓我還是耍鞭子的呢。”

“你們最好再找一個黑客,幫忙覆蓋監控,不然兩個可疑人士在樓裏亂晃,會被保安通報。”

“我們需要知道監控室在哪兒。”鹿鳴秋面不改色地說。

“監控室在五樓。”哈珀說,“黑客的人選有了嗎?沒有的話,我認識一個。”

“我們有認識的黑客。”鹿鳴秋說,“這方面不用擔心。”

“綁架完博士,還需要一條安全的撤離路線……”哈珀這句話還沒說完,就被鹿鳴秋打斷。

“我們不綁架她。”

“哈?不綁架?就聊天?”哈珀明顯不信,但也沒說什麽,“那也需要一個撤離路線。”她給了阿特莫爾一肘子,“到你了,別磨磨唧唧的。”

“公司有自己專門培養的安保部隊,而且如果事情暴露,搜查隊的人也會趕過來。”阿特莫爾笑瞇瞇地說,“所以你們要準備足夠的武器,免得到時候真打起來了沒家夥用。”

“如果你們被安保圍住,逃不出來的話,醜話說在前面,我是不會冒著必死的風險去救的。”

燕銜川把餅幹嚼的哢哢響,不知道這個人在說什麽。

燕銜川(做夢了)(暴躁)(暴躁):決定了,今天毀滅世界!

鹿鳴秋(溫溫柔柔):要不要聊聊天?

燕銜川(想了想放下武器)(決定過會兒再繼續)

鹿鳴秋(嘆氣):唉其實我好慘,爹不疼娘不愛,兄弟姐妹都排擠我。

燕銜川(眼淚汪汪):嗚,好可憐,決定了,不毀滅世界,先敲碎波洛夫家主的腦殼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